纪念豫剧表演艺术家牛得草诞辰85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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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李小菊

锣鼓喧天齐把道喊,

金不换主演豫剧《七品芝麻官》剧照 挚 友 摄

青纱轿里坐着我七品官。

3月,北京的戏曲舞台是属于豫剧的。“中国豫剧优秀剧目北京展演月”的23台豫剧好戏连连,其中最值得期待的剧目之一,就是金不换率领的河南省鹤壁市牛派艺术研究院演出的《七品芝麻官》,这不但因为该剧是豫剧和牛派艺术的经典传世剧目,还因为它是这次进京演出的23台大戏中唯一的丑角戏。

我宁叫南牢的草长满,

李树建作为这次展演的发起人和组织者,在全国众多的豫剧院团和剧目中选择《七品芝麻官》进京展演是非常有眼光的。作为中国剧协副主席、河南省剧协主席、河南省豫剧院院长,李树建对全国的豫剧有着宏观的、全局的和精准的把握,他知道牛派丑角艺术在豫剧表演艺术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了解《七品芝麻官》在全国观众心目中的地位和影响,也深知金不换精湛的艺术水平和为传承、弘扬豫剧丑角艺术所做的不懈努力,因此,从刚开始筹划进京展演的时候,金不换的《七品芝麻官》就在他的考虑之列。

不让我的好百姓受屈冤

“丑中见美,美中取乐”

豫剧经典剧目《七品芝麻官》熟悉的唱腔,牛派的韵味,优美的旋律,时常在中原大地,尤其是牛派艺术发源地鹤壁的上空飘荡。具有东方卓别林美誉的牛得草先生,博采众长,潜心钻研,勇于实践,创立了牛派表演艺术。他的弟子小牛得草、牛小草、金不换等,更是将牛派表演艺术积极传承,并发扬光大。

金不换对这次进京演出的机会相当珍惜。金不换,原名金振秀,乳名玉领,1968年出生在河南省一个世代务农的家庭。他兄弟五人,家庭负担沉重,家境贫寒。他的父母每每谈起金不换小时候的艰难生活,总觉得对他十分愧疚。但是,金不换却说,自己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这个出身贫苦的农村孩子,最初学戏学的并不是丑角,而是须生坐科,因观看牛得草的《七品芝麻官》电影一见痴迷,考进鹤壁市豫剧团后师从牛得草改学丑角,之后一直如影随形地追随牛得草13年,直到牛得草去世。牛得草对他这种对豫剧艺术、对牛派丑角艺术的执着精神非常赞赏,称这种精神黄金也换不来,因此为他取了艺名“金不换”。金不换以坐科须生的“浪子”,改学牛派丑角艺术,正应了俗语“浪子回头金不换”;而金不换又以自己精湛的表演,把牛派艺术表演得形神兼备、深入人心,受到广大观众的喜爱,将豫剧丑角艺术发扬光大,真可谓:喜剧艺术称人心,万两黄金金不换。

一、牛得草的艺术人生

当年牛得草曾拜京剧丑角艺术大师、原中国戏曲学院院长萧长华为师,学习京昆艺术中丑角的表演艺术。萧长华长期与梅兰芳合作,梅兰芳所演《女起解》《贵妃醉酒》《霸王别姬》《凤还巢》《太真外传》《春秋配》《审头刺汤》等剧中主要丑角都由他扮演,艺术造诣精湛,享誉大江南北,是京昆丑角表演艺术的集大成者。牛得草在萧长华的悉心指点之下,深刻地领悟到丑角艺术“丑而不丑,丑中见美,美中取乐,乐中回味”的表演真谛,并以自己的艺术实践发扬着这一真谛。金不换长期追随在老师牛得草的身边,无论是生活还是在演出中都在一起,跟老师学戏,跟老师共同演出,无时无刻不受到老师艺术人格与艺术魅力的浸淫,不但系统地学习了丑角表演技艺,也对丑角艺术“丑中见美”的表演真谛深有体悟。牛得草去世之后,金不换对丑角艺术的追求和研究并没有止步,他拜萧长华的弟子、中国戏曲学院钮骠为师,继续学习丑角表演艺术,师徒二代的师生之缘传为梨园佳话。钮骠多次到鹤壁传授表演技艺、指导剧团工作。后来因年事已高,他就让自己的师弟、中国戏曲学院贯涌教授亲临指导。最近这十几年,都是贯涌给金不换及剧团授课、拍戏、拍戏曲电影。钮骠、贯涌二位教授几十年如一日地关心指导着金不换及鹤壁市豫剧团。金不换如今的成功与成就,离不开这些老师们的帮助和扶持。

生活所迫 走上艺术之路

中国人民大学青年教师张一帆也是钮骠的弟子,与金不换以师兄弟相称,他曾经在十年前就观看过金不换的现场演出。这次看完演出之后,张一帆表示,金不换对艺术精益求精,他的表演与老师牛得草相比几可乱真;他能够将戏曲行当与人物表现高度结合,艺术上更加成熟了,自己的表演风格也逐渐形成,这对戏曲丑角艺术是非常大的贡献。

牛得草,原名牛俊国,1933年出生于河南开封一个贫困的长工家庭。幼年时,他的父亲被国民党无故抓走,冤死狱中。不久之后,他的3个哥哥被抓了壮丁。迫于无奈,母亲带着他一路乞讨,来到洧川县,到一个大户人家当佣人,一天从早忙到晚仍吃不上一顿饱饭。

这种转益多师的学习经历使金不换具备了比较宽广的艺术视野和艺术高度,他对自己在全省的豫剧院团、全国的丑角行当中有着比较清醒和准确的认识。他从老师牛得草的豫剧电影《七品芝麻官》中得到很大启发。当年的戏曲电影《七品芝麻官》红遍全国上下,“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官箴更是广为流传,豫剧丑角艺术也随着这部电影在全国产生影响。尽管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后随着电视、网络等媒体的兴盛使得戏曲出现危机,戏曲包括戏曲电影的影响都无法和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八十年代相提并论,但是金不换却始终对戏曲电影有很深的情怀,这些年来,他拍摄的戏曲电影《七品知县卖红薯》荣获第十届中国电影“华表奖”,《憨憨公子扳倒爹》《七品知县进道观》《法海禅师》也受到社会各界的好评。

6岁的牛得草在洧川县城街头流浪,经常混进戏园子听戏,饿了就到处讨饭。就这样过了4年,10岁的牛得草看到家境窘迫,便悄悄离开了洧川,跟着戏班子到处走,除了听戏,就是讨饭。时间长了,他与戏班子也混熟了,就帮着干些杂活。

弘扬豫剧和丑角艺术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也许是天分,也许有戏缘,小小年纪的牛得草特别喜欢戏,把这个戏班子的戏看了几百场后,几乎能完整哼唱下来。牛得草尤其喜欢丑角戏,经常模仿。当时戏班子里演丑角的演员叫李小需,已经60多岁了,看到牛得草憨厚勤快,很是喜爱,时不时给他一些吃的,让牛得草十分感激,也因此萌生了拜师学艺的念头。为此他回到洧川征得母亲的同意,立刻回头追赶戏班子去了。

进京,对于基层戏曲院团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剧团上上下下所有的演职员工都铆足了劲,因为他们品尝了太多深入基层演出的艰难困苦,因而格外珍惜这难得的向首都戏曲观众和专家进行表演的机会。金不换带领的鹤壁市豫剧团常年在基层农村演出,无论刮风下雨,甚至是下雪,也要坚持演出,一年要演300多场。有一年冬天,剧团到农村演出,头天搭好戏台,谁知夜里一场大雪,把戏棚给压塌了。这不但是巨大的经济损失,还会影响正常的演出,金不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急在心里。他二话没说,脱下大衣,拿起铁锨,带头清除积雪,修理戏棚,保证了演出的正常进行。这样的困难,剧团遇到过很多回。但是,为了满足观众的需要,为了剧团的生存,为了牛派丑角的发扬光大,金不换与他的剧团再困难也心甘情愿。这次进京演出的费用很大,都是由剧团自己承担,金不换对此丝毫没皱眉头,他四处去申请企业赞助,终于筹得足够的经费。当他在舞台上倾情表演,观众在台下开心欣赏的时候,有谁知道这背后的艰辛和不易呢?

见到李小需,牛得草软磨硬泡,终于留在了戏班子。跑了一阵龙套后,他提出想跟李小需学丑角。因为他看了不知多少遍《大卖艺》,李小需演的地保是个面丑心不丑的人物,以个人的机智为穷人打抱不平,牛得草喜欢这样面丑心善的丑角。年逾花甲的李小需听到牛得草的理由后深受感动,正式收牛得草为徒。

演出当晚,金不换使出浑身解数,展尽平生所学,全情投入到演出之中。与银幕上牛得草的表演相比,金不换的表演显得更加放松潇洒,收放自如。他圆乎乎的脸庞、略显肥胖的身材,也与唐成这个喜剧人物形象相得益彰,更加富有喜剧效果。等他开口一唱,更是令人拍案叫绝。豫剧牛派艺术的唱腔注重鼻音发声,鼻音是其标志性的特点,讲究的是绵软淳厚的韵味,在众多豫剧流派中独树一帜。金不换很好地继承了牛派的这些唱腔特点,同时,他洪亮浑厚、音域宽广的嗓音特点和深厚的须生演唱功底在演出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和良好的发挥,给观众带来充分的心理满足和审美愉悦。

自此,年仅10岁的牛得草为了吃饭,也为了内心对戏曲的喜爱,正式走上了学艺之路。

戏曲丑角有许多独特的表演技巧,如耍扇子、竖辫子、转佛珠、扔靴子等,以夸张的表现手法刻画喜剧人物形象。唐成是一个七品县官,属于基层官员,身上带着许多下层民众的生活习惯,如吸旱烟。他一上场是在自己的县衙里,手中拿的是旱烟袋,金不换就充分用烟袋来展示人物性格,塑造人物形象。他一边看状纸,一边抽烟,却因状纸中的内容吸引了他的注意,烟袋举到嘴边又放下;他继续看状纸,顺便吸烟,却不小心把烟袋锅当烟嘴放嘴里吸,结果烫了自己的嘴;看状纸看得他气愤不已,于是就干脆放下烟袋,专心致志地看起状来。这些细微的动作,准确地表现出人物的身份、性格和心理变化,非常富有喜剧色彩。

澳门新葡亰登录入口,历尽坎坷 丑行崭露头角

唐成坐轿下乡查看一场,是集中体现豫剧丑角艺术在表演方面特点的经典,扇子功、颠轿、帽翅功等都得到充分展示。古代学而优则仕,唐成是文人出身,因此出门在外,手中拿着一把象征文人身份的扇子。热闹的锣鼓一响,唐成举扇当胸,扇遮半面,左右各转动数次,配合两个帽翅一上一下,上下翻飞。他还意犹未尽,让手下“再来来”,这一次,唐成收了扇子,双手模仿敲鼓的动作,把他“越热闹越好”的心情充分表现出来。伴随着衙役们的喝威之声,唐成的两个帽翅变成同时上下摆动,手中还拿着展开的扇子上下舞动,然后收了扇子,一边打圆场,一边滴溜溜转动扇子。上轿之后,伴随着轿夫抬轿的节奏,他一会儿晃动单边帽翅,一会儿同时上下晃动两边帽翅,花样叠出。轿子平稳之后,他把合上的扇子在指间飞快地转动,显示出娴熟的帽翅功、扇子功。

牛得草在师傅李小需的悉心教导和严格要求下,起早贪黑地练功,念功、唱功、嘴功、胡子功长进很快。不久后,当师傅李小需生病时,牛得草就会登台顶场。可惜师徒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只过了两年,那时兵荒马乱,戏班子散了,师徒二人的生活失去了着落,李小需病情加重,溘然长逝。牛得草葬了师傅后,一路流浪回到了开封,找到师叔后进了一个戏班子。那时才12岁的牛得草已经开始登台,在《辕门斩子》《柜巾缘》中唱丑角,逐渐有了一些名声。

唐成“念状”一场,金不换充分展示了牛派丑角高超的念白艺术,配合近视眼唐成脸贴状纸的情境,给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吐字清晰、咬字有力、可快可慢是念白的基本要求,难能可贵的是唐成这段念白,结合人物的心理活动,从慢到快,愈来愈快,后来直如银瓶乍碎、水银泻地,让观众“耳”花缭乱、应接不暇,把唐成从最初的镇定到最后怒不可遏的心情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让观众也看得痛快淋漓。俗话说“无丑不成戏”,丑角在戏曲舞台上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生、旦、净、丑四大行当,丑角虽然排在最后,却不可或缺,不但插科打诨、调节气氛,有时还有戏魂、戏胆的作用。

1948年,牛得草进了开封颇有名声的和平剧社,不久后当成了剧社的台柱子。他演的《借靴》《赶花船》《花子拾金》很受人们欢迎。

如今,鹤壁市豫剧团改名为鹤壁市豫剧牛派艺术研究院,金不换任院长。虽然单位名字换了,但是剧团的演出并没有变,金不换传承发展弘扬牛派艺术的精神并没有变,不仅如此,他还承担起豫剧牛派艺术研究资料整理和理论研究的重任,同时他们的剧团依然一如既往地在河南各地演出。金不换曾说,“金不换”虽然名头很响,他也曾获得过不少荣誉,但这荣誉的背后,是他们辛勤的汗水和艰辛的付出,这更让他认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与担当。作为“中原第一丑”,金不换认为宣传、弘扬豫剧和丑角艺术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和担当。

新中国成立初期,在开封豫剧丑角演员中,牛得草的表演已经较有特色了,拥有不少戏迷。其中有一位80多岁的铁杆老粉丝叫李春芳,与牛得草颇有交情。李春芳是晚清秀才,知识渊博,牛得草经常向他请教问题,把他当作良师益友。李老先生为他取了一个艺名:牛得草,字料足,号饮水。从此,18岁的牛得草有了正式的艺名,牛得草这个名字也伴随他一生,品尽人生酸甜苦辣,历经命运起落荣辱。牛得草这个名字,和以这个名字命名的牛派艺术一起,成为中国戏曲史上的浓彩华章。

有了艺名的牛得草感慨良多,他从旧社会走过来,亲眼看到社会的变化,他自己由旧社会的下九流戏子变成了新社会的人民演员。他打心眼儿里感激共产党,于是他在笔记本上写下8个大字:立志成牛,艺为人民。

1953年,牛得草被抽调到黄河文工团,成立了豫剧团,他们开始沿黄河工地进行慰问演出。1957年,鹤壁因煤建市,黄河豫剧团来到鹤壁市落户,改名鹤壁市豫剧团,牛得草经常在矿区和农村演出。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历尽苦难痴心不改,牛得草执着于丑角艺术,从不言弃。功夫不负有心人,牛得草终于崭露头角,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丑星。

矢志不渝 打造一出好戏

古人讲十年磨一剑,而牛得草为一出丑角正演的传统看家戏《唐知县审诰命》,倾心打造了足足30年。

1943年,牛得草拜李小需为师时,李小需给他讲过,师爷的拿手戏是《唐知县审诰命》,可是李小需没有把这个戏接下来,因为这出戏已经不在丑行,成了老生行当。后来,李小需临终时仍惦念此事,希望牛得草把戏夺回来。

1952年,已经有些名气的牛得草不忘师傅遗愿,经过多方打听,他得知洛阳有一位叫狗尾巴的老艺人曾演过《唐知县审诰命》。得知消息后,牛得草赶往洛阳见到了狗尾巴,诚恳地说明缘由,流露出迫切要求学戏的心情。老艺人知道这是丑行中的拿手戏,便爽快地答应了,一连几天向牛得草传戏。牛得草认真学、详细记,决心把这出4个多小时的老生戏整理成精练的丑角戏,让丑角正演,创造一个惹人喜爱的清官形象,彻底改变人们对丑角的偏见,以报答师傅教诲之恩。

1953年初,文化程度不高的牛得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整理改编出了《唐知县审诰命》第一稿。3个月后,他又写出了第二稿,长度、情节、主要人物初步定型,《唐知县审诰命》也终于搬上了舞台。这出戏刚一上演就轰动了开封城,几年下来,牛得草演遍了当地城乡,丑角的看家戏终于回来了!

1957年,牛得草赴京拜京剧著名丑角表演艺术家萧长华为师,诚心诚意学习萧老的艺术和戏德。通过学习,牛得草的灵感再次迸发,对唐成的形象又进行了推敲设计,使人物更具有戏剧性。1959年,牛得草进京参加新中国成立10周年汇报演出。他亲自请萧老来看戏,在萧老的指导下进一步改戏,大到戏理,小到念状纸一个命字的发音、近视眼看状纸的距离等,都作了精心修改。由于牛得草执着于每个细节,《唐知县审诰命》也越改越好,越演越受欢迎。

1963年,牛得草的《唐知县审诰命》迎来了一次难得的机遇。著名电影导演谢添来到河南,见到了牛得草。两人一拍即合,想把这出丑角正演的河南戏拍成电影。于是两人在郑州把这出戏一场一场地修改,牛得草精心对唐成的形象进行了再加工。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唐知县审诰命》越改越有味道。然而,这出戏被江青一伙儿打成了毒草,虽然万事俱备,电影也没能开拍。牛得草也受到了牵连,不让他演戏,而是拉大幕。

1974年,牛得草大病一场,差点儿偏瘫。1975年,牛得草转到郑州治疗。他凭着重返舞台的坚强意志,在医生、家人、朋友的帮助下,得以康复。一出好戏就这样荒废了十几年,但是牛得草没有放弃。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他依旧偷偷地改戏,坚信唐知县还会回到舞台上。

粉碎四人帮后,艺术迎来了新的春天,牛得草重新走上舞台,唱起了芝麻官。此时,谢添专门来到河南打听牛得草的下落。得知牛得草在鹤壁后,谢添第一时间来到鹤壁,两位艺术家再次携手合作。他们共同回顾10年来的遭遇,深感法治建设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决定从加强法治观念入手,再改这出戏,增加了诰命打死林有安唐成假受贿等情节,添加了王子犯法与民同罪等台词。几经修改,直到1979年夏天才定型,并很快拍成了电影《七品芝麻官》。电影上映后深受欢迎,牛得草一下子红遍了全国,获得了第四届电影百花奖。

牛得草深知艺无止境的道理,虽然电影获了奖,但他没有停止改戏的步伐。1982年他到北京见到了谢添,告诉他又改了几段戏。谢添高兴地给予了肯定:艺术就是要不断突破。

从《唐知县审诰命》到《七品芝麻官》,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整理改编出来,到八十年代初走上银幕获奖,这出戏经历了30年的修修改改,其中剧本、唱腔、表演的修改更是不下百余次。每一次修改,都是一次淬火、一次升华。牛得草以坚韧不拔的意志,30年打造一出好戏,奠定了牛派艺术的坚实基础。

博采众长 开创牛派艺术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豫剧丑角牛派艺术的形成,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牛得草从小家境贫寒,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正规教育。但他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善于学习,勤于钻研。他能够清醒地意识到向谁学、学什么、学多少,通过学习借鉴百家之长,最终形成自己的艺术特色。

向师傅、师兄学。牛得草10岁时拜李小需为师,入了丑角的门;24岁时拜萧长华为师,表演艺术水平大幅提高,两位师傅对牛得草来说恩重如山。牛得草15岁时在开封见到了同门师兄高兴旺,向他学新戏和民丑表演,师兄弟台上唱《借靴》、台后真借靴的故事,一时传为佳话。1962年,萧门师兄袁世海来鹤壁慰问演出,牛得草视其为师,虚心求教,不放过任何一次学习机会。

向各剧种流派学。新中国成立初期,牛得草所在的开封和平剧社,常有陈素真、常香玉、马金凤、高兴旺、李宪宾等名角前来唱戏,当时18岁的牛得草成了这些艺术家的追随者,不停地问这问那,如饥似渴地向名角学习。尤其是名丑李宪宾,古诗文信口背出,在戏中运用自如。这对牛得草震动很大,他开始下决心读书学习,请了老师学习中国古代传统文化。他不断从京剧、川剧、蒲剧、曲剧、越调、二夹弦等大小剧种中汲取营养。牛得草自己唱的是官丑,却不断学习民丑、公子丑、娃娃丑、方巾丑、憨傻老丑的表演,借鉴吸收老生、小生等行当的精华,并融入自身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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