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稽”是滑稽戏的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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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稽艺术式微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其中有一点就是上海并没有一个滑稽艺术的专属剧场。拥有自己的剧场,就可以安排好档期,按计划进行排演;降低演出的成本,将观众吸引到剧场中来。在昨天的把脉滑稽系列的第二篇报道中,上海曲艺家协会主席王汝刚透露了即将重开的大世界会为滑稽艺术留出空间的消息,这被认为是滑稽专属剧场之梦的希望所在。

澳门新葡亰登录入口,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周艺凯

没有剧场,只能天天下社区演出。位于北京东路上的黄浦剧场正在进入新一轮改造,上海笑天地的招牌也已经被取消了,王汝刚并不确定未来还能否在回到这里。几年前,上海人民滑稽剧团在黄浦剧场里开设了上海笑天地,周末定点定时演滑稽戏,风靡一时。黄浦剧场从某种意义上说扮演了滑稽专属剧场的角色。王汝刚对青年报记者说,由于黄浦剧场同时也还有电影放映等活动,破坏了舞台,加上年久失修,剧场建设也要做调整,因而,黄浦剧场开始修缮之后,滑稽剧团就不得不又开始了打游击的生活。

日前,由上海市剧协主办的海派滑稽周艺凯艺术研讨会在沪举行,与会专家从多个角度研讨了这位集编、导、演于一身的滑稽界前辈的创作心路、从艺经历以及艺术风格。周艺凯从艺六十余年,坚持滑稽作品一定要“滑稽”,追求噱头的美感和品位,噱头为内容服务、为塑造人物服务,在滑稽作品创作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本报特刊发八十三岁高龄的周艺凯先生自述一篇,以飨读者。
——编 者

因为租用剧场演一台戏要数万元,能不能回本,滑稽剧团实在是心里没底。除了少数几部有一定观众基础的滑稽戏在剧场上演,现在上海的滑稽剧团把很多演出精力都放在了下社区。下社区是通过文化配送实现的,社区订购了滑稽剧团的演出,就会免费提供社区剧场给他们使用,还会支付一定的演出费。所以下社区对滑稽剧团来说是一件旱涝保收的事情。对于社区居民来说,看滑稽演员,除了在电视上,最多的应该就是在自己家门口的社区剧场了。可以说,滑稽戏下社区,对普及滑稽艺术有很大的好处。

周艺凯近照 祖忠人 摄

但是只在基层转,其弊端也是明显的。社区舞台条件有限,一般只能演小戏不能演大戏。滑稽剧团于是也只能搞点小制作,无法开展大制作。长此以往无论是剧目创作,还是演员培养,都是差一口气。等真的要排大作品了,也就没了底气。越没有底气,也就越不敢轻易租用正规剧场演出,长此以往便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循环之中。

我生于1933年,从小酷爱“滑稽”,1949年读高中一年级时,瞒着父母投拜裴凯尔先生为师。裴凯尔先生集编、导、演于一身,还能演奏滑稽节目使用的所有乐器,同行称他“小百搭”。他编写唱词和钢琴伴奏是同行一致公认的高手。唱词《妈妈不要哭》是他的代表作;他不仅用钢琴伴奏滑稽节目常用曲调和各种戏曲,还能伴奏京剧,充满滑稽剧种的独特风味。我对他非常敬佩。他毫无保留地把他的技艺传授给我,是一位非常负责任的好老师。在老师的培养下,我后来也走上了同他一样的发展道路,从演员到编剧,从编剧到导演,并能演奏老师精通的各种乐器。

滑稽专属剧场之梦瞄准大世界。还是要去大型舞台上去练兵,所以现在上海的滑稽剧团依然在租用剧场演出,只是希望能够利用到资助资金。比如现在上海人民滑稽剧团的《今天他休息》就在天蟾逸夫舞台演出,最低票价80元,是国家艺术基金资助项目。上海滑稽剧团还有《触底反弹》在上海人民大舞台,《皇帝勿急急太监》在艺海剧院等剧院演出,也都有相应的资助。

1950年裴凯尔先生介绍我进上海大新游乐场雪飞通俗话剧团当演员练习生。他说:“游乐场是学艺的好地方。”当时,所有的“通俗话剧”与“滑稽”剧团演的都是幕表戏,“雪飞”当然也不例外。每天演出日夜两场,每场演出四个小时,其中大戏演三个小时,小戏演一个小时。日夜场大戏剧每隔五天更换剧目,小戏不定期更换剧目,全年无休,一年要演一百四十四个大戏和几十个小戏。之后,我还参加过许多专跑小码头的滑稽剧团,三五天换个码头,演出剧目是“夜翻日”,就是每换个剧场,首场演出总是夜场,第二天日场再演昨天夜场的同一个剧目,夜场更换新戏,以此类推。

但是在资助演戏之余,上海的滑稽剧团还是希望能有自己的剧场。王汝刚说他近年都一直在呼吁设立上海曲艺大舞台。这个大舞台不光演上海的滑稽戏,还要各种喜剧,包括全国的曲艺剧种相声、评书等等。这样不仅滑稽戏有了专属舞台,而且也解决了仅演滑稽戏难以撑起一家剧场的顾虑。各种曲艺类型在此汇集,相互带动人气,也有集聚效应。

离开“雪飞”之后,我先后参加过十几个中小型滑稽剧团,如“红运”、“合众”、“和平”、“新艺”、“艺海”、苏州“星艺”、杭州“天影”等。其中有许多滑稽名家,如冷面滑稽张幻尔、朱翔飞,呆浱滑稽任咪咪,还有王亚森、徐笑林等等,他们都各有自己高超的招笑技巧,风格各异,让我开了眼界,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有些精彩的笑料我在后来的艺术实践中借鉴运用,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当然,上海曲艺大舞台还仅仅是停留在设想和呼吁阶段。王汝刚认为,现在可行的还是大世界的重新定位。大世界位于西藏南路、延安东路交叉口,始建于1917年,1974年改名上海市青年宫,1981年1月25日大世界复业,定名为大世界游乐中心。大世界曾是上海最大的室内游乐场,素以游艺、杂耍和南北戏剧、曲艺为特色。从2008年起,为了修缮,大世界闭门谢客。2017年将是上海大世界的建成100周年,上海市政府决定于2016年11月26日重新对外开放。应该说,大世界从一开始就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有关。滑稽独脚戏也是国家级非遗,进入到大世界里驻场演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王汝刚说,演出回归剧场,将来会成为一个时尚。他认为,将来大世界的开放,可能会使得滑稽演出的条件好一些。

上海滑稽戏《三毛学生意》海报

演了几年幕表戏,演出剧目几百个,真是受益匪浅。这是我从艺60余年最重要、最宝贵的经历。以我的文化程度,能成为一个滑稽戏的“编剧”,得益于这一段演幕表戏的宝贵经历。在这个过程中,我学到了许多滑稽戏的大大小小的“套子”。这都是我们的前辈创造的宝贵的艺术财富、留给我们的珍贵遗产。这些“套子”在我的演、编、导艺术实践中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够我用一辈子。这些过去用过的“套子”,被称为“老套子”,后来我发现在新的滑稽作品中所用的“套子”基本上都离不开这些“老套子”,有许多是从“老套子”演变过来的。

1959年大公滑稽剧团欲招聘青年演员,当时裴凯尔先生是“大公”的专职作词人,他向剧团领导积极推荐,介绍我去应聘。经过演滑稽戏和独脚戏等一系列考核,我被录用,1960年正式进团。“大公”的艺术氛围很浓,青年演员相互竞争,不甘心落后,创作热情很高。沈一乐老师让我跟他和裴凯尔先生一起创作独脚戏,为我提供了一个极好的学习机会。从1960年至1966年,我与两位老师不间断地连续创作了十几个独脚戏段子,都由沈一乐老师带我搭档演出。我们三人的长期合作,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为了剧团上演新戏的需要,党支部领导建议我们为剧团创作大型滑稽戏,我们欣然接受,创作了大型滑稽戏《喜上加喜》,上演后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和专家、领导的好评。《喜上加喜》成为大公滑稽剧团的保留剧目。这是我参与创作的第一个大型滑稽戏,为我以后创作大型滑稽戏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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