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着生命文化潜质的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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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万 素

《塞罕长歌》

◎这部剧作的价值,不仅在于对题材的敏锐捕捉,更在于题旨的深化,提出了只有致力于人的精神价值的提升,才能真正推动社会主义新农村现代化进程这一时代课题,具有普适性价值,能引发当代人对人类心灵本质的重新审视。

今年是个大年景,新中国70年风雨兼程大路朝天,写下了历史上最壮丽的篇章,孙德民正是在这个大的文化生态下,经历了时代的锤炼,形成了自身的理想,取得了一个不凡的成就。孙德民剧作是一个时代的回声,特别是改革开放40年,每一部剧作无一不是时代的形态缩影,无一不是这个时代当代人的心态投影。

◎透过显露的叙事层面,经由矛盾冲突、戏剧结构、人物性格、个性化语言等感性认知与审美体验的牵引,观众的思绪在不知不觉中已进入到理性思考的潜隐层面,进入到现代人应如何面对民族历史自省的更深层次的思考,进入到人文关怀、历史感悟和文化反思的深层空间。

一个相当长的时期以来,围绕着剧场的属性,议论纷纭,“剧场是一个民族当着自己的观众面,进行思考的场所”“思考,思考你把观众都思考跑了”“剧场就是教堂,在这里接受的戏剧文化洗礼”“降几度吧,你不能同观众周旋吗?”“观众不一定都是对的,无视观众的剧作家永远是错的”……孙德民剧作无一不是走进剧场,走进观众,舞台形象的感染诱发着对舞台的思考。从孙德民的剧作中你会强烈地意识到,他在追求着人类精神的基本需要,他的剧作营造着纯粹戏剧的剧场艺术。就《雾蒙山》来讲,这是孙德民剧作的高峰,是他站在顶端的作品。具有深层思辨的“不是父债”,而是“路线欠下的债,是一笔政治债”。《雾蒙山》有着一种艺术如何为历史补过的内涵,戏剧的补过或者说补过的戏剧,有着一种强烈的厚重感,这不能不说是孙德民这个剧作家的政治良心,不能不说是剧作家孙德民职业担当的最丰富的戏剧实践。

话剧《雾蒙山》剧照

澳门新葡亰登录入口,历史的深度总是伴随着反思的深度,忧患意识是一个有良知的剧作家的生命本然。当你去琢磨孙德民的剧作,你绝对会领悟到这个当代剧作家的心态,那潜藏在心灵深处的忧患,从而迸发的大爱。

在纪念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70周年的日子里,河北省承德话剧团上演了河北省著名剧作家孙德民编剧的新作《雾蒙山》。这部作品对历史变迁中新一代农民精神层面的追求有敏锐的感知与发现,表达了创作者对我国广袤农村人口众多的农民群体情感、理想和期盼的殷殷关切。同时,这部作品又是站在时代认识的制高点上,面对20世纪中期那段令人心碎的民族劫难的历史自省和反思。

《百合岭》是在呐喊,呐喊人情的回归,呐喊道德的重建。一个善良的山村姑娘经历的艰辛,心灵的酸楚,孙德民在高度的戏剧化结构中,“招魂”“还魂”“祭魂”,你完全可以从舞台上沉思的人物感悟到生活的真正轨迹。记得有一年我在武汉参加一个世界妇女代表大会,会上被一个黑人妇女的发言所感动,她哭诉什么呢?她哭诉我们这个共处的世界家园,每三分钟就有一个妇女或者儿童被拐卖。我把在这里形成的《长江宣言》的全部资料交给孙德民,一段时期以后,《晚雪》问世了,这是一部让人揪心、令人动情的戏剧,原本是一个社会问题或者世界共同的生存问题,硬是被孙德民揉搓成一个大情感戏剧,形成社会问题的诗意解读。似乎可以从这部戏意识到孙德民戏剧的美学元素,或者说某种程度的美学精神,这里有一个女性心理良知的深情呼唤,也有着社会良知的深切理解和本能的良知同情,戏剧的进展那么紧凑,如果说“戏剧的征服力是戏剧存在的大道理”,《晚雪》就是一部有征服力的戏剧,如果说“人民戏剧就是人民被征服的戏剧”,《晚雪》自然就是一部人民戏剧,戏剧的征服力常常是人物灵魂深处的情感外化。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走上了漫长的寻亲的艰辛历程,直到自己也遭到不幸被拐卖到深山,一个极其贫瘠的山村,一个极其反常的“婚事”,却与一个极其贫困的汉子,产生了极其尖锐的命运碰撞。心理戏剧,或者是渗透着生命文化潜质的戏剧,从《晚雪》这个社会问题戏剧,进入到了难能可贵的诗意解读,心灵解读。

《雾蒙山》讲述的是一个精神领域里“父债子还”的传奇故事。大幕开启,雾蒙山老村支书张松病亡入土时,积怨甚重的一伙村民们扬言:张春山要是不代他爹赔礼道歉、磕头认错就要“截灵”。舞台上两伙村民“起灵”和“截灵”对峙,这一剑拔弩张的戏剧情势迅即地把尖锐的戏剧冲突赫然推到了观众面前。这部作品中儿子要替父辈偿还的,是十余年来一直纠结在村民心头的那一笔一笔“人情债”,这是情感上的还债,精神上的还债,是抚慰心灵的还债!

我原本想对孙德民剧作深层次的文化结构说点什么,但是颇感困难,因为我年事已高,心力不足了,早已经失去对当今话剧艺术的知识积累。可是孙德民戏剧怎么能够走进“国家文化公园”呢?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因为创建国家文化公园,绝对是一篇大文章。这就给孙德民的剧作以及由此形成的“山庄戏剧”创立了一个更为宽广、更为扎实的文化空间。他让我这个余生有限,同孙德民剧作有着长期交往的老人,心绪难平。

实际上,生活原型中的张松父子两代人已颇具戏剧性。“文革”前张松曾担任雾蒙山老村支书,在极“左”思潮雾霾笼罩的小山村,在“阶级斗争天天讲”,“上纲上线”无处不在的那些让人触目惊心的年月里,他坚决执行上级指示,不自觉地推行了错误的思想路线,让不少村民们内心和情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也因此张松与老村长韩东、村民赵大有等结下了恩恩怨怨并殃及其亲属。然而十余年后,村民们对张松一家人的态度却有了截然转变。张松之子张春山不仅被村民一致推选为雾蒙山年轻的支部书记,而且在村子里威望极高。这事有点蹊跷,引发了孙德民极大的创作冲动。他紧紧抓住这一题材悉心地捕捉、发现与开掘。他以老一辈知识分子特有的赤忱情怀和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对笔端流淌出的人物与事件倾注了深刻的理解和深厚的情感,也渗入了自己独特的历史感悟和深邃的文化思考。他力求让作品向哲理思辨的境界提升,以此引领当代人面对中华民族历史上曾经走过的弯路进行自省,对剧中人物的戏剧行动做出更加符合当下社会心理的、更具当代意识的价值判断。

“爱在每一片绿叶”。记得这是孙德民剧本中的一句台词,正是这种“绿叶上的爱”,他书就了1994年《这里有一片绿色》、2001年《秋天的牵挂》和2018年的《塞罕长歌》,说实在的这是一个当代剧作家的生命文化、心态的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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