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孝曾:“角儿”是如何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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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孝曾出演京剧《定军山阳平关》剧照

戏曲的传承发展,需要大量优秀的表演艺术家的不断涌现。在当下,戏曲人才如何培养才是行之有效的?我们今天的教学方式有哪些可以改进之处?过去戏曲的科班学艺是否能给今天的戏曲教育提供有益的借鉴?在今年两会期间,活跃在当今戏曲表演舞台上的名家们不约而同针对这些问题提出了自己的思考和建议。编者

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
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若干政策》,同年中央召开全国戏剧工作座谈会,中央对于繁荣戏曲艺术进行了一系列的部署,梨园行里的人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著名京剧老生表演艺术家、谭派第六代嫡系传人谭孝曾参加了两个座谈会。在3月7日全国政协会议小组讨论会休息的间隙,他打开话匣子,与记者聊起了戏曲的传承发展。

京剧演员要用一生在舞台上修炼

京剧谭派艺术是中国创立较早的京剧流派,自19世纪中后期谭派初创以来,至今已是六代嫡传。时至今日,京剧已有200多年历史,谭氏家族便经历了170年,七代40余人先后投身京剧事业,创立一门艺术派系并且传承下来,成为梨园界的佳话。在别人眼里或许是羡慕、钦佩,可在谭孝曾心里装的更多的是责任和使命,他始终关注的是如何演好戏、教好戏,把京剧和谭门艺术更好地传承下去。

全国政协委员谭孝曾谈角儿的养成

我从事京剧艺术50多年,生长在戏曲世家意味着我必须搞京剧艺术并使之发扬光大,有一种历史使命感、责任感时刻在肩,这几十年中,除了完成自己平时的演出、创作,还给学生上课,给青年演员排戏,替父亲给我的师兄弟们讲戏授艺,去年我又收了6个徒弟,更感觉身上担子重大,尤其在中央这么多利好政策的大背景下,具体到我们每一个人应该做什么、怎么做,都要深思。
谭孝曾很感慨地说。京剧是一种口传心授的艺术,不是批量生产,目前面临的就是传承发展的问题,可关键是缺少接班人,没有角儿,呈现不了好的艺术,在戏曲教育方面师资水平普遍较低,所以教出来的学生水平就高不了,过去的老式的科班学戏培养造就了一大批有代表性的大师级人物,甚至是流派,比如马连良、叶盛兰,包括我祖父谭富英。谭孝曾认为那样的教学制度有很多东西可以借鉴,不完全是糟粕。

谭元寿 谭孝曾 谭正岩共同演唱《空城计》

一年有一半时间放假能练出角儿吗?

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
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若干政策》
,同年中央召开全国戏剧工作座谈会,中央对于繁荣戏曲艺术进行了一系列的部署,梨园行里的人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著名京剧老生表演艺术家、谭派第六代嫡系传人谭孝曾说自己有幸参加了两个座谈会,深受触动,也深受感动。在3月7日全国政协会议小组讨论会休息的间隙,他打开话匣子,与记者聊起了戏曲的传承发展。

目前一些艺术院校的情况是,院校培养出来的优秀学生先被剧院挑走,生、旦、花脸都挑得差不多了,还有一部分留校当老师了,至少这已经成为戏曲行里的一种现象。而且到剧院的学生也不是直接上台,还需要进行二次培养,我觉得还不如过去剧院办的学员班,团里的老先生和孩子们一对一或者一对多地面对面交流,学员还有很多实践的机会跟着先生在后台观摩演出、观摩化妆。谭孝曾是1967年毕业于北京戏曲学校,师从王少楼、杨菊芬等学习老生戏,跟着诸连顺、徐元珊等学习武生戏,听说我在戏校的老师是王少楼先生,我祖父谭富英说了句王少楼先生红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是呢。谭孝曾认为现在的戏曲教育制度存在很大问题。尽管现在专业院校里有不少名师,但管理很松散,学生自我要求不足。他回忆起自己当年学戏的日子,早晨天没亮就要到梧桐树下喊嗓子去,喊完嗓子练功,练完功才上戏课,这是京剧演员能够长成的规律,据我了解现在的一些学生中午12点还没起床,如果时间都不能保证更谈不上学习质量了。

京剧谭派艺术是中国创立较早的京剧流派,自19世纪中后期谭派初创以来,至今已是六代嫡传。时至今日,京剧已有200多年历史,谭氏家族便经历了170年,七代40余人先后投身京剧事业,创立一门艺术派系并且传承下来,成为梨园界的佳话。在别人眼里或许是羡慕、钦佩,可在谭孝曾心里装的更多的是责任和使命,他始终关注的是如何演好戏、教好戏,把京剧和谭门艺术更好地传承下去。

谭孝曾在今年两会上递交的提案是建议调整专业艺术院校放假制度的。这一定是一个会遭骂的提案。谭孝曾表示,但这是对艺术负责,是对传承艺术负责。目前,我国专业艺术院校和其他普通院校的放假制度是一样的,全年包含周末、国家法定节假日和寒暑假,约170天左右。也就是说,一年有大概一半的时间都在放假,这对学习艺术门类的学生来说,会直接影响他的学习成效和艺术基础。谭孝曾认为,艺术门类学生应该传承老一辈表演艺术家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学习精神,在学校练好基本功,走上舞台才能更加扎实。老话儿讲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现行的假期制度,让艺术院校的学生们台下十年功得不到客观保证。过去我的祖辈父辈,只有每年腊月二十三到腊月二十九放几天假,其他时间全要演出、排练,一年365天几乎天天都在舞台上摸爬滚打,才造就出这些艺术大师,与现在的孩子们相比有云泥之别,只有个别的学生比较用心,放假期间依然练功,大部分都是放羊了,艺术院校的放假制度不能和综合大学等同。试问那些奥运冠军如果一年有一半时间在放假,能赢得比赛吗?

我从事京剧艺术50多年,生长在戏曲世家意味着我必须搞京剧艺术并使之发扬光大,有一种历史使命感、责任感时刻在肩,这几十年中,除了完成自己平时的演出、创作,还给学生上课,给青年演员排戏,替父亲给我的师兄弟们讲戏授艺,去年我又收了6个徒弟,更感觉身上担子重大,尤其在中央这么多利好政策的大背景下,具体到我们每一个人应该做什么、怎么做,都要深思。
谭孝曾很感慨地说。京剧是一种口传心授的艺术,不是批量生产,目前面临的就是传承发展的问题,可关键是缺少接班人,没有角儿,呈现不了好的艺术,在戏曲教育方面师资水平普遍较低,所以教出来的学生水平就高不了,过去的老式的科班学戏培养造就了一大批有代表性的大师级人物,甚至是流派,比如马连良、叶盛兰,包括我祖父谭富英。
谭孝曾认为那样的教学制度有很多东西可以借鉴,不完全是糟粕。

演员选拔机制不科学

一年有一半时间放假能练出角儿吗?

回忆起自己学戏的事,谭孝曾笑谈报考戏校是偷着报的,家里人不想让谭孝曾学戏,就是因为太苦,小时候,家里没有催我报戏校,也不教我戏曲,我心里很难受,难道是他们对我的前程不关心吗?谭孝曾回忆说。看着周围亲戚朋友家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们都去报考戏校,10岁的谭孝曾就自己偷偷去报考了北京戏校,但是因为学历不够未被录取。第二年,谭孝曾再次偷报了北京戏校,然而却闹了个笑话。监考老师让谭孝曾唱一句戏,谭孝曾回答说,自己一句也不会唱。老师们很惊讶,最后只能让他唱了一首歌,听听他的嗓音条件。就这样,谭孝曾以一种并不专业的方式进了戏曲学校。出身梨园世家还要进戏校,可能是很多人不能理解的事情,谭孝曾说,京剧是一门综合艺术,要付出很多,要流汗流血,进戏校可以打基础,毕竟自己的祖辈们都是科班出身。自此,谭孝曾开始了8年多的戏校求学历程。谭孝曾回忆说,当年,我祖父谭富英是高祖谭鑫培亲自送到富连成的,一开始他们不敢收,谭家的后代怎么教啊,重了不是,轻了不是。高祖就说,别人的孩子怎么教,我们孩子就怎么教,如果有特殊化,那就是对我的孩子要更严格。因此祖父和父亲挨的打是别人的两倍,后来,到了我也是一样。后来谭孝曾进戏校,谭孝曾的父亲也是一样的教导方式,他跟学校老师说,现在孩子打不得,我的孩子可以打,不打不成才。严格的学习要求和名师王少楼的教导,让谭孝曾打下了扎实的京剧舞台基础。故而想要学戏、学好戏,是要做足吃苦的心理准备的。

目前一些艺术院校的情况是,院校培养出来的优秀学生先被剧院挑走,生、旦、花脸都挑得差不多了,还有一部分留校当老师了,至少这已经成为戏曲行里的一种现象。而且到剧院的学生也不是直接上台,还需要进行二次培养,我觉得还不如过去剧院办的学员班,团里的老先生和孩子们一对一或者一对多地面对面交流,学员还有很多实践的机会跟着先生在后台观摩演出、观摩化妆。
谭孝曾是1967年毕业于北京戏曲学校,师从王少楼、杨菊芬等学习老生戏,跟着诸连顺、徐元珊等学习武生戏,听说我在戏校的老师是王少楼先生,我祖父谭富英说了句王少楼先生红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是呢

谭孝曾认为现在的戏曲教育制度存在很大问题。尽管现在专业院校里有不少名师,但管理很松散,学生自我要求不足。
他回忆起自己当年学戏的日子,早晨天没亮就要到梧桐树下喊嗓子去,喊完嗓子练功,练完功才上戏课,这是京剧演员能够长成的规律,据我了解现在的一些学生中午12点还没起床,如果时间都不能保证更谈不上学习质量了。

戏曲艺术需要不断在舞台上磨练技艺、积累经验,若只满足于坐在书斋里看书、看视频、听录音,很难成才。谭孝曾去年正式收了几个徒弟,我就发现他们专业方面和我想象的有很大差距。就一个唱段,我觉得难度并不是特别大,毕竟也是大专毕业有点基础,应该给他们说点有深度的戏了,结果他们一张嘴跟刚入行似的,这让我很费解。京剧的吐字、归韵、落字都是有规律的,这是基础,这些大专毕业的孩子连这些规律都还不懂,真让人着急。我给一个学生一对一连上了五天课,一天三个小时,结果一个唱段都没说下来。我觉得这也不能怨孩子们,只能说戏校的老师没有严格要求学生对基本功的练习。谭孝曾说,现在戏校的老师更多的是采用现代媒体的方式对学生进行教学,很少一对一地教,这样吃大锅饭,恐怕也不行,过去老话讲三年出一个状元,十年难出一个好戏子,现在的戏曲教育中专、大专加一起十年,但是好的苗子也没有培养出太多。

谭孝曾在今年两会上递交的提案是建议调整专业艺术院校放假制度的。这一定是一个会遭骂的提案。
谭孝曾表示,但这是对艺术负责,是对传承艺术负责。
目前,我国专业艺术院校和其他普通院校的放假制度是一样的,全年包含周末、国家法定节假日和寒暑假,约170天左右。也就是说,一年有大概一半的时间都在放假,这对学习艺术门类的学生来说,会直接影响他的学习成效和艺术基础。
谭孝曾认为,艺术门类学生应该传承老一辈表演艺术家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学习精神,在学校练好基本功,走上舞台才能更加扎实。老话儿讲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现行的假期制度,让艺术院校的学生们台下十年功得不到客观保证。过去我的祖辈父辈,只有每年腊月二十三到腊月二十九放几天假,其他时间全要演出、排练,一年365天几乎天天都在舞台上摸爬滚打,才造就出这些艺术大师,与现在的孩子们相比有云泥之别,只有个别的学生比较用心,放假期间依然练功,大部分都是放羊了,艺术院校的放假制度不能和综合大学等同。试问那些奥运冠军如果一年有一半时间在放假,能赢得比赛吗?

最让谭孝曾不理解的是,戏校毕业想要考一些正规的剧院,必须经过文化课的考试,否则不能参与专业方面的考试。这些方面现在已经成为一些正规剧院或者院团对演员的硬性要求,不过据谭孝曾介绍,有些剧院的文化课考试还要考数学和英语等科目,前几年还要求英语要达到一定的水平,一些好苗子就会因为文化课的原因不能得到更多的专业培养而流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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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在专业艺术院校里拿到了所谓高文凭的学生,在谭孝曾看来拿到了本科或者研究生学历的学生,其专业水平可能并没有与学历水平相匹配,新中国成立以后文革以前培养出来的艺术人才,比如我、叶少兰都是中专毕业,可我们现在带的都是本科生或者研究生,特殊门类要特殊对待,不能一刀切。谭孝曾说,戏曲艺术是要用一生去琢磨、历练的,只有经过舞台和观众不断检验的艺术才能更有魅力,更有传承的意义。历史上的很多艺术大师已经到了60岁、70岁,甚至80岁仍然还在舞台上自我修炼、自我提升,为的就是让观众看到最精湛、最炉火纯青的艺术表演。

回忆起自己学戏的事,谭孝曾笑谈报考戏校是偷着报的,家里人不想让谭孝曾学戏,就是因为太苦,小时候,家里没有催我报戏校,也不教我戏曲,我心里很难受,难道是他们对我的前程不关心吗?
谭孝曾回忆说。看着周围亲戚朋友家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们都去报考戏校,
10岁的谭孝曾就自己偷偷去报考了北京戏校,但是因为学历不够未被录取
。第二年,谭孝曾再次偷报了北京戏校,然而却闹了个笑话
。监考老师让谭孝曾唱一句戏,谭孝曾回答说,自己一句也不会唱。老师们很惊讶,最后只能让他唱了一首歌,听听他的嗓音条件。就这样,谭孝曾以一种并不专业的方式进了戏曲学校。出身梨园世家还要进戏校,可能是很多人不能理解的事情,谭孝曾说,京剧是一门综合艺术,要付出很多,要流汗流血,进戏校可以打基础,毕竟自己的祖辈们都是科班出身。自此,谭孝曾开始了8年多的戏校求学历程。谭孝曾回忆说,当年,我祖父谭富英是高祖谭鑫培亲自送到富连成的,一开始他们不敢收,谭家的后代怎么教啊,重了不是,轻了不是。高祖就说,别人的孩子怎么教,我们孩子就怎么教,如果有特殊化,那就是对我的孩子要更严格。因此祖父和父亲挨的打是别人的两倍,后来,到了我也是一样。
后来谭孝曾进戏校,谭孝曾的父亲也是一样的教导方式,他跟学校老师说,现在孩子打不得,我的孩子可以打,不打不成才。
严格的学习要求和名师王少楼的教导,让谭孝曾打下了扎实的京剧舞台基础。故而想要学戏、学好戏,是要做足吃苦的心理准备的。

戏曲艺术需要不断在舞台上磨练技艺、积累经验,若只满足于坐在书斋里看书、看视频、听录音,很难成才。谭孝曾去年正式收了几个徒弟,我就发现他们专业方面和我想象的有很大差距。就一个唱段,我觉得难度并不是特别大,毕竟也是大专毕业有点基础,应该给他们说点有深度的戏了,结果他们一张嘴跟刚入行似的,这让我很费解。京剧的吐字、归韵、落字都是有规律的,这是基础,这些大专毕业的孩子连这些规律都还不懂,真让人着急。我给一个学生一对一连上了五天课,一天三个小时,结果一个唱段都没说下来。我觉得这也不能怨孩子们,只能说戏校的老师没有严格要求学生对基本功的练习。
谭孝曾说,现在戏校的老师更多的是采用现代媒体的方式对学生进行教学,很少一对一地教,这样吃大锅饭,恐怕也不行,过去老话讲三年出一个状元,十年难出一个好戏子
,现在的戏曲教育中专、大专加一起十年,但是好的苗子也没有培养出太多。

最让谭孝曾不理解的是,戏校毕业想要考一些正规的剧院,必须经过文化课的考试,否则不能参与专业方面的考试
。这些方面现在已经成为一些正规剧院或者院团对演员的硬性要求,不过据谭孝曾介绍,有些剧院的文化课考试还要考数学和英语等科目,前几年还要求英语要达到一定的水平
,一些好苗子就会因为文化课的原因不能得到更多的专业培养而流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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