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戏曲走向”,我们应该被淘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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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是代表中华民族传统文化雅俗共赏的重要形式,不仅是一种表演艺术,而且是一种影响深远的文化。戏曲是融文学、音乐、舞蹈、美术等为一体的高度综合的表演艺术,它的创作和演出,除了演员之外,还有编剧、导演、音乐设计、舞美设计、乐师等。就演员而言,亦有生、旦、净、丑不同角色行当分工,因此必须要有一个由这些人员组成的团体。戏曲艺术的传承,除了各个艺术行当的个体传承外,还需要集体的传承,这样才能保持艺术的完整性,才能形成剧种和流派风格。戏曲演出团体的保护是基础,传承人的保护是核心。

编者按:

现存戏曲剧种基本有三种情况,一是具有悠久历史的艺术遗产,比如昆曲、京剧、梨园戏、莆仙戏、秦腔、晋剧、川剧等,国家和各级政府应该作为重点剧种来保护,建立舞台演出、培养人才、搜集整理研究为一体的剧院,使之成为继承和发展本剧种艺术的主要阵地。在经费上要实行全额拨款,所需经费主要由当地从财政上支出,国家和省里要予以重点资助。二是历史虽然悠久,有一定的艺术特点,但演出剧目不多,观众很少的剧种,如赛戏、队戏、傩戏、目连戏等。这些剧种的内容和演出形式很难被现在的观众接受,被自然淘汰已在所难免。但其中也有一些具有文化价值和研究价值的东西,政府部门应拨出专款,将这些剧种中有特点的剧目、音乐、表演用现代化的手段记录下来。三是观众较多,演出比较繁荣,处于发展中或新兴的剧种,如越剧、黄梅戏、高甲戏、歌仔戏、豫剧等,政府要鼓励和创造条件让他们走进演出市场,经费主要靠演出收入,政府可以给予适当的补贴。但要选择条件较好的院团作为艺术实验和示范单位。这些实验剧团的主要任务是创作上演精品剧目和进行艺术上的探索实验,推广优秀的剧目,为民营剧团起示范作用,完成政府慰问演出任务,其经费主要由当地政府拨款。保护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遗产是一项长期的工作,中央和各级地方政府要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为保护各地、各民族的优秀文化遗产立法,使其在人力、财力上得到保障。

这是2011年的一场很重要的关于非遗戏曲走向的学术辩论,之所以今天小编把它拿出来讲,是因为时至今日,这个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文化,必须建立在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基础之上。今天,戏曲文化出现生存危机,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无动于衷,无所作为,甚至以外来的所谓先进文化取代包括戏曲在内的中华传统文化。在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发生巨大变化,由农耕社会快速发展为工业化、信息化社会的今天,如何保存和发展包括戏曲在内的优秀传统文化,已成为摆在政府面前的重要课题。特别是昆曲被列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的首批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后,如何保护各地各民族的戏曲文化,已成为文艺界热议的话题,也成为各级政府文化工作的重点。除积极申报世界非物质遗产名录外,我国积极履行联合国《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的承诺,初步建立起国家、省、市、县四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制度。在联合国公布的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中国戏曲已经有昆曲、京剧、藏戏、粤剧、木偶、皮影6项纳入其中。国务院公布的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传统戏剧有214个剧种入选。

很多剧种剧团对于非遗的保存与发展该如何调和这个问题仍然一头雾水。使得即使是政府大力扶持非遗的今天,死的剧团还是死的,而活的剧团依旧面临着死的威胁。

能够将地方戏列入联合国和各级政府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自然是幸事,但列入名录,只是一个名誉和身份的认定,要做到真正的保护传承还需要政府和传承单位、传承人以及社会各界做许多艰苦细致的工作。更重要的是要把工作的重点放在发展上,不断创作出优秀剧目,满足广大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这才是保护发展地方戏的根本。

今天,我们旧事重提,不是为了追求对错,而是提供一种思考。正如有意义的科学发明需要一次次失败的实践,文化的发展也是需要辩论的。

只有时间是真正的审判官。

文化被淘汰不是坏事,

淘汰腾出创新空间

—-余秋雨

近些年,不少地方剧种的传承出现了一些问题,或者后继无人,或者受众萎缩,濒临灭绝。相应的,保护的呼声也日益高涨。

据了解,中国现存172个剧种。如果全部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留下来,我个人认为太多了,必须做减法。这个减法的标准是:非常重要的,要传承;今天观众还在享受,而且也能够靠卖票养活自己的剧种,要传承。

非遗戏曲在民间

我这样说,不是糟践我们的地方戏曲。我对中国戏曲非常了解,但我必须明白地讲,如果把所有的地方戏曲全部保留下来的话,有问题。理由很简单,所有的文化艺术都在新陈代谢,都有一个生存竞争的自然过程。有一些东西,需要我们以国家力量保存,比如在我心目当中,昆曲、京剧因为沉淀了太多的东西,属于此列。但是,不是所有剧种都要以此类推,变成非物质文化遗产。

可以设想一下,中国历史上最优秀的剧种之一就是元杂剧,但只活了大约70年,当它觉得应该消亡、被替代的时候,它像英雄一样非常壮丽地倒下了。而不是已经没人看了,却躺在床上,非要靠打强心针维持。艺术不应该是通过这种道路走出来的。

广东省曾经有一位领导做过这样一件事,我觉得很受启发。他认为在中国这么多剧种里,有8个剧种有可能活到21世纪,他就把这8个剧种的首席演员请过来演出。是不是可以再缩小一点范围,或者再扩大一点范围?我觉得都可以商量,但是至少,他提供了一种思路:我们正处于一种选择的过程当中,不是一切东西都必须长命百岁。

保护,对于破坏来说是好词汇,对于改革来说却不一定是。我们过去不太尊重地方剧种,现在去尽力保护,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我们要继续把中国文化推向创新之路的时候,非要保留那么多的东西是有问题的。能不能有更多的年轻艺术家,比如说像我的学生的学生,不要再分到一个已经没有太多希望、两年也没有一个观众的剧团里面去?有没有可能让他们汲取一些流行音乐、西方音乐剧的元素,创造出一种新的剧种,为当代人所喜欢?

上海戏剧学院戏曲音乐剧专业演出戏曲音乐剧《昨夜冰河》

一些文化被淘汰并不是一件坏事。如果所有文化都不被淘汰,那它完全是止步不前,或者说,永远没有往前走的态势了。我们不断讲创新,创新要有空间,空间哪里来?淘汰以后,新的空间就创造出来了。

为地方戏说几句话:

兼评余秋雨先生文化淘汰论

—–廖奔

《人民日报》2011年2月11日文章《文化被淘汰
不是坏事,淘汰腾出创新空间》,报道了余秋雨先生 的文化淘汰论。

其主要观点是:太多的传统挤占
了空间不利于创新,必须淘汰一部分来为创新腾出地
方;地方戏种类繁多,积淀程度和目前境遇不同,不
都具备保存价值,必须做减法:非常重要而且也能够
生存的要传承,后继无人、受众萎缩、濒临灭绝的则 不能都保留。

澳门新葡亰登录入口,本人对此议感到惊讶,对其在地方戏问
题上破旧立新、不破不立的立场不敢苟同。
报道的余先生观点里面似是而非的地方很多,我非常想把它们
理解为是不经意中的谈论,未经本人的学术覈核而形
成严密逻辑,本不欲对之作出反应。但因其中涉及了
一些基本理论范畴,为真理故不得不辨。兹申述款曲 如下。

一、地方剧种的价值应如何确定?

地方戏是中国独有的戏剧现象,它曾在中华大地上
长期流传繁衍,催生了明清至今地覆海涵的民俗文化。
近年全球开始重视对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中国
民间存活的众多地方戏再次进入了国人眼帘。

地方戏与民众互为依存的特殊关系是它的根性。
不同的地方剧种流行于不同地域,成为或曾经成为当地的娱乐对象和文化主体,而与民众发生精神融汇和情感关联。不同地域观众都培养起了对地方戏的熟悉感、亲切感和牵情感,地方戏所具有的文化特性与审美特征,就在当地人耳濡目染的过程中浸润、渗透为其心理结构中的文化沉淀,成为其精神家园的珍藏。

非遗剧种的传承

不同的地方剧种都有自己或大或小的观众群和拥戴群,以自己的特色和风格吸引着一方爱好者。眼下我们面临全球化背景下保护本土文化资源、守望精神家园的重任。

什么是我们的精神家园?乡音域景土风民俗都是寻找情感寄托、身份认同和精神归属的对象,
传达乡音乡情的家乡戏就成为我们最重要的精神家园
之一隅。每一地人的寄托、记忆、眷恋和原乡情结各异,故地方戏的精神和艺术价值更要由各地人去认定,甚至由各地每一位个体的人去认定,而非外人可以随意评判代替处理率意罢黜。

在某些强势文化日渐引起人类普遍警觉与抵制的当今世界,人类文化具备多样性、不同样态的文化
具备相等价值的观念已经深入世界人心。同样,中国当下的任何地方剧种,无论它的覆盖面、观众群、影
响力大小,也无论它的历史长短、积累厚薄、特征强弱、美学形态完善与否,都具备同等的人类文化样态价值。

今天的时代已经走到人类文明发展的最高阶梯,
一些普泛化的价值观得到越来越多的国际认可。如同弱势群体必须被同样尊重一样,如同异质文明必须被
同样理解一样,如同任何一种民族民间艺术都有其特
殊文化意蕴和审美内涵必须被同样关注一样,所有的地方剧种都具备其不可替代的价值。

同样,无论地方剧种欣赏群体的大小和人数多寡,也都应受到同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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