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荆轲》:当“侠客”变成“小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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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王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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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由莫言编剧、任鸣导演的话剧《我们的荆轲》在国家大剧院上演。这部剧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为纪念建院60周年上演的一部重头戏。剧作上演之后引起了一些反响,有好评,也不乏尖锐批评。好评与批评的焦点多集中在这部戏对荆轲这一传统经典侠士形象的塑造上。好评者认为,《我们的荆轲》塑造了一个真实的、深刻的荆轲;批评者则认为,这个荆轲颠覆了作为传统侠士典型的荆轲形象。那么,在这部剧中荆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呢?

《我们的荆轲》剧照

澳门新葡亰登录入口,剧名的意思

荆轲事迹见于《史记·刺客列传》,“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图穷匕现”,这些典故都与荆轲这位刺杀秦王政的侠客联系在一起。8月31日起,北京人艺新推话剧《我们的荆轲》(编剧:莫言、导演:任鸣),以颠覆的方式,重新讲述了荆轲刺秦的故事。

要理解这部戏中的荆轲形象,还得从这部戏的名称入手。单从剧作的名称来看,我们也许会得出它是站在剧中人物、荆轲的友人立场上的一个说法或称呼,带有某种亲切、认同的色彩,也许与“咱们的荆轲”意思相近。而剧中情节不仅确有这样的意思,而且这个意思似乎成了剧情展开中的一个核心方面。比如剧作开始时的情景,是荆轲出去寻访高人时,在一个小小的屠狗场里,高渐离、秦舞阳、狗屠几个人在议论,议论的中心就是荆轲;其中秦舞阳略似一个“愤青”,他对荆轲出门寻访高人的行为目的颇有微词,甚至认为他是一个没有什么真本事的假侠士。荆轲不是最早出场的,但他虽未出场却已是这伙人谈论的对象,这样他就注定要成为剧中的中心人物。老侠士田光受燕太子丹的委托,把刺秦的重任交给荆轲,认为荆轲就是最堪当此重任的最好的侠士。这样,一开场荆轲就在人们的议论中自然而然成了“我们的”——这伙侠士们的或这伙侠士中的——荆轲。

作为一位以魔幻现实主义风格闻名的著名作家,莫言创作的《我们的荆轲》倒没有多少“魔幻”色彩,《我们的荆轲》将荆轲设定为一个精心钻营、实际懦弱、却梦想一举成名的剑客,从前人们脑海中义薄云天、豪情万丈的侠士变成了贪图虚名的小市民,不仅仅荆轲如此,他的挚友高渐离也如此,高渐离、秦舞阳、狗屠三个寻找机会的“芸芸众生”跟着荆轲混吃混喝,众人惟一的梦想就是“成名”,电影《我要成名》的片名恰恰是《我们的荆轲》所表现的主题。

刺秦的动机

在我们今天这个浮躁的物质年代,电视、网络、报纸等各个公众媒体都在渲染着“成名”的诱惑,漂亮的女演员不乏一脱成名者,芙蓉姐姐、“凤姐”这类女人可以卖“丑”出名,“超女”、“快男”、“非诚勿扰”乃至“艳照门”等,都是成名的途径。成名,就意味着财富、被众人关注的虚荣光环,故而,无耻者无畏,世风日下。也许,莫言正是有感于现实的荒诞而借“荆轲刺秦”事件抒发对现实的不满。

得到老侠士田光的高度评价、信任和重托,对于一名侠士来说当然是梦寐以求的,这也是《我们的荆轲》中所反复强调的侠士的理念。但接下来的问题却是:“我为什么要去刺秦?”对侠士名声的追求与对刺秦意义的反思在这里构成一种内在的矛盾,纠缠着荆轲,也纠缠着他身边的人们。燕太子丹给了荆轲一切可能的待遇,豪宅、宝物,甚至把曾经给秦王梳过头、又与自己同甘共苦从秦国逃回的宠姬燕姬也赐给他、侍候他,并声称她最善于治疗男人的“失眠症”。这些都只是为了换取他的刺秦。剧中所一再表现的是,如果刺秦只是作为他对于燕太子丹厚遇自己的一个回报,并不能从根本上真正回答这个问题。在这里不能不提及燕姬这个人物。

就我看《我们的荆轲》这个戏,窃以为,“荆轲刺秦”这种历史上充满悲壮感的举动,被戏谑成小人出名行径,显得很不妥当。1941年,郭沫若编剧的《棠棣之花》展现战国时期侠客聂政刺杀韩相侠累的英雄壮举,颂扬了不畏强权的侠义精神。中国的“侠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极其重要的一部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史实上的荆轲为报燕太子丹知遇之恩,勇于刺杀秦王,遑论秦王是否该杀,荆轲反映了当时处于弱势的六国人民不甘被秦吞并的抗争意志,具有悲剧英雄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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