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传统,面对现代,只为昆曲更加“姹紫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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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海昆剧团青年演员黎安、吴双、罗晨雪等共同主演的小剧场昆剧《夫的人》剧照

去年年底刚刚从北京演出载誉归来的上海昆剧团第三代青年演员们,1月4日又马不停蹄地在逸夫舞台演出昆剧经典大戏《牡丹亭》。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近千张演出票早在一周前就告售罄,演出现场不仅座无虚席,而且买票观众基本都是大学生。坐在加座上的上海昆剧团团长蔡正仁欣喜地感叹:“没想到小青年们的演出会如此火爆。我们可以放心地把上海昆剧的大旗交到他们手里了。”
去年12月,蔡正仁带着从艺20年的上昆第三代传人谷好好、张军、沈昳丽、黎安、吴双等赶赴京城,向北京的观众全面展现他们的昆剧功底。戏剧评论家黎继德以“京城何处颂,一片桃花红”来赞美这群昆剧人。新年伊始,上昆的青年演员又在逸夫舞台举办“昆曲经典荟萃月月演”,继《牡丹亭》之后,将陆续上演《烂柯山》、《玉簪记》、《十五贯》、《狮吼记》、《墙头马上》等昆剧经典剧目。这批各个行当中的优秀代表人物、在艺术上日臻成熟的青年演员不断亮相舞台,成为引领昆剧继续前进的生力军。
展示传承与创新实力
20年前,京昆艺术大师俞振飞率领上海昆剧团第二代传人蔡正仁等进京演出《牡丹亭》、《长生殿》、《墙头马上》等十台大戏,名动京华,被戏剧大师曹禺赞为“第一流的剧团,第一流的演员,第一流的剧目,第一流的演出”。20年过去了,上昆第三代传人齐整的队伍,让一直停留在对上昆第二代传人美好记忆中的京城专家和观众惊讶和赞叹不已:“不愧是上昆,又是全国一流。”很多专家认为,去年12月进京展演的成功,标志着上昆第三代传人在全国昆剧界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此次赴京演出,上海昆剧团带去了5台戏,其中《一片桃花红》和《伤逝》是新编历史剧和近代剧,目标定位在年轻观众,因此在北大、清华等高校演出;《牡丹亭》和《龙凤衫》是整理加工的传统戏,加上一台精品传统折子戏,因此选择在市中心的中国儿童剧场演出。如此精心安排剧目,体现了上昆建团28年来一直坚守的“三种形式并举”的方针和展现第三代昆剧人在艺术上传承与创新的实力。
蔡正仁在北京的新闻发布会上曾有惊人之语:“我们进北大是来挨骂的。”原因很简单,戏曲界和观众中一直有一种声音:昆曲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定的“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只要传承不必对其创新。对《一片桃花红》和《伤逝》这样带有实验性质的新编剧目,自然免不了会有质疑声。在北大的剧场里,确实有观众认为《一片桃花红》或是“太现代”,或是文本和导演处理上还有些问题,但赞扬声盖过了批评声。对谷好好、张军等青年演员的表演则完全是一片喝彩:“演员太棒了,青春靓丽,唱做佳俱。”
当北大师生在演出结束后争论《伤逝》中哪一处是昆曲,哪一处是“话剧加唱”时,资深昆曲迷倪乃先教授却站起来说:“我认为这是地地道道的昆曲,你们排得很好。”年近九旬的老戏剧家刘乃崇更是特地走上舞台对演员们说:“上昆做得很对,你们还可以更大胆地向前闯!”
各行当都有优秀接班人
20年前,上海昆剧团第二代传人赴京展演后,5位演员全部夺得“梅花奖”,成为戏剧界的奇迹。时过境迁,第二代名家皆已年过花甲。北京乃至全国的戏剧界都有这样的疑问:上昆这个“一流的剧团”还能否延续当年的辉煌?
通过5台大戏的演出,北京专家和观众发现,上昆第三代传人中,每个行当都有优秀的代表人物:小生有张军和黎安,闺门旦有沈昳丽和余彬,花脸有吴双,刀马旦有谷好好和丁芸,老生有缪斌和袁国良,花旦有倪泓和汤泼泼,小花脸有胡刚和侯哲等,各自都有拿手好戏。京剧名家梅葆玖看完《龙凤衫》后激动地说:“上昆又出了一代优秀传人。”戏剧评论家刘厚生说:“上昆的接班人让我们放心了。昆曲出一代传人,可以在全国引领40年。”
主演大戏《一片桃花红》和折子戏《扈家庄》的刀马旦谷好好,第一个向梅花奖发起了冲刺,希望上昆第三代传人能在这一中国戏剧最高奖项中有零的突破。有专家评点谷好好“小演员,大气派”。看了《龙凤衫》后,专家们惊叹道:“以前只知张军,想不到黎安这个小生也如此唱做俱佳,上昆又出了两个很棒的小生。”对花脸吴双,刘厚生赞叹说:“太会抓戏了。不要说昆曲界,就是当今京剧界也极少有这样出色的花脸演员。”对老生袁国良,也有专家感叹:“总以为计镇华之后昆曲界再无好老生了,想不到又出了个袁国良。”总之,让人惊叹的好角儿,并没有集中“一生一旦”上。
耐得寂寞,传承昆曲
戏曲人才培养中,一个班几十人,能出两三个优秀的演员已属不易。上海戏校“昆三班”的毕业生,能在各个行当都出现有实力的传人,不能不说上昆办团有方,具有战略眼光。
1993年,“昆三班”从戏校毕业一进团,上昆就宣告“剧团重点转移到培养青年演员上”。蔡正仁、岳美缇、计镇华、梁谷音、王芝泉、张静娴、张洵澎、刘异龙、张铭荣、方洋等风华正茂的艺术家既给小青年们“让台”,又为他们“带台”,手把手地带着青年演员创作剧目、塑造人物。《牡丹亭》、《司马相如》、《班昭》、《桃花扇》等大戏排演时,都设置了老艺术家组和青年组两组演员。到2001年后,《伤逝》、《一片桃花红》等新戏创排时,则完全由青年一代独立担纲主演。而《伤逝》和《龙凤衫》两部戏是青年演员不占用工作时间自己“捣鼓”出来的,这在文艺院团中十分罕见。
昆剧格高艺精,注定不会是信息时代的热销商品,也注定昆剧演员无法不寂寞。“昆三班”从最初的56人,如今只剩下了23人。“这些人能坚持下来,实在不易,但几乎个个都是剧团的骨干了。”蔡正仁说这话时充满了感慨和敬意。
让老艺术家们欣慰的是,这些青年演员如今已牢牢站在了舞台的中央。正在排演的全本《长生殿》中,青年演员已是绝对的主力。目前,上昆正在策划和台湾国光剧团合作排演新编历史剧《三个人儿两盏灯》,则将全部由青年演员担纲演出。
刘厚生说:“上昆的艺术家是寂寞的,希望上昆的青年人也能耐得寂寞,传承祖国的文化瑰宝。”

昆曲艺术素有百戏之师美誉,是明清两代最具代表性的官方戏曲艺术形式,其艺术范式在中国戏曲历史与发展进程中产生了重要影响。2001年,昆曲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一批人类口头与非物质遗产代表作
。15年来,无论专业舞台演出还是学者案头研究,乃至民间曲社清唱,都取得了长足发展,对中国戏曲遗产的保护起到了重要的示范作用。

对待传统的态度是要把继承传统放在第一位,在总结传承与保护经验的同时面对现代,指出当下实践中存在的问题。
日前在河北廊坊举办的传统与现代中国昆曲艺术保护与发展国际学术研讨会上,中国昆剧古琴研究会会长、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田青对于未来昆曲艺术发展给出了这样的观点。由中国昆剧古琴研究会、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主办的此次研讨会上,与会专家就历史变迁中的昆曲艺术、非遗视角下的昆曲保护、昆曲传承与音乐教学、昆曲传播与社会生活四个主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新编昆剧:虽是冒险,也能撞击出意外的力量

2015年,
《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若干政策》印发,全国戏曲工作座谈会召开,提出要振兴戏曲艺术,并推出一系列有力的政策措施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在此背景下,全国各戏曲院团、院校进行了大量戏曲剧本创作模式的积极探索,如新编昆剧历史剧、现代剧,小剧场昆剧等。对此,与会专家普遍认为,新编剧作的创作仍然要在不违背传统的前提下进行。台湾世新大学讲座教授曾永义与台湾中正大学中文系教授王琼玲以新编昆剧历史剧《李斯、韩非、秦始皇》为例,谈到新编戏的创作并不是油然有感、胸中成竹,像乘兴命笔那样潇洒自然就足够了,而是要依题制曲
,虽然要尽量根据史料敷演,但如果以实作实
,不加剪裁、补缀、修饰、渲染,则戏曲终不能成为戏曲。

历史的载录贵在精确翔实;戏曲的呈现则美在感人肺腑。对于历史与戏曲血脉相连却在本质上就存在的这种差别,曾永义认为,以史实编撰戏剧,搬演于舞台,必须揉情入史
、寓实于虚
,以求情理具足、虚实相成;水乳交融之后,即便分置于天平两端,也须不倾不斜、有质有量,才算是于史有可取,于戏有可观的佳作。而对于戏中的人物角色的塑造,王琼玲指出,戏曲人物必须鲜活灵动,破除历史框架,直指人性之光洁、幽微及险恶,使得生、旦、净、丑的一颦一笑、一插科一打诨,皆能串古连今,激发观众的心灵共鸣。史事是具象的,流芳与遗臭往往只寓于史家一念之忍与慈、一字之贬或褒,所以伏案读史内心不免沉重。反过来进入剧场,穿梭古今来观史、读史,甚而转换视角、再造史事与人物,虽是创作上的冒险,也能撞击出美丽火花、意外的力量。
王琼玲说。

昆曲艺术的创作和演出是一个有深厚根基但又不停发展传承的传统,它的运作是有表面和深层的合理性和规律性的。来自美国密歇根大学的林萃青认为,昆曲的创作是多次、多环,艺术家团体互动合作的艺术,尽管个别艺术家可以运用他们个人对昆曲的超凡认识和演出技术创作新作品和演出,但这也必须是建立于传统经验、教学、传承和经典作品在历史上的社团人文记忆。为此,针对昆曲曲牌音乐唱腔的创作,林萃青表示,不仅要把新旧素材作完美混合,还要让文学、音乐、身段舞蹈的舞台表现在戏剧的配合下,经过一环一环、一次一次的打磨成为令人百听、百看不厌的杰作;并且这样的过程和成果是需要历史的团体的昆曲人士批评选择的。林萃青指出:有时代意义的昆曲作品,能合情合理地在舞台上表现人性的思想和感受,能反映社会文化现实,这样的演出总是可以赢得昆曲爱好者的支持和爱护的。

澳门新葡亰登录入口,昆曲传承:当务之急是保护曲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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