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电影:不是怀旧,而是呼唤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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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张 成

新世纪以来的豫剧电影与豫剧传播文/张青飞

尚长荣、翟俊杰、赵景勃、王人殷等戏剧家电影家关注戏曲艺术和电影艺术的融合

上世纪90年代以来,由于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以及戏曲的艰难处境,戏曲电影跌入低谷。新世纪以来,豫剧电影率先走出凋零状态,呈现出了兴盛局面。据笔者统计,截止到2015年6月,新世纪以来共有豫剧电影32部,占据了戏曲电影的半壁江山。可以说,豫剧电影的兴盛,吹响了戏曲电影在新世纪复兴的号角。

《苏武牧羊》剧照

传统戏、现代戏和新编历史剧全面丰收

在前不久闭幕的第五届北京国际电影节上,京剧电影工程的阶段性成果——《龙凤呈祥》《霸王别姬》等5部全新的京剧电影与观众见面,颇受观众好评。2011年,在中央老领导的倡导和关怀下,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文化部和京津沪三地市委宣传部的大力支持下,由国家京剧院、北京京剧院、上海京剧院、天津京剧院、天津市青年京剧团、中国戏曲学院、中影集团、上影集团、天津北方电影集团以及首都京胡艺术研究会、上海视觉艺术学院共同参与实施的京剧电影工程正式启动,计划用5年时间,系统地将10部经典剧目搬上银幕。为此,工程领导小组在京津沪三市的京剧界、艺术界组织了24位在全国有一定影响的资深京剧艺术家、剧作家、戏剧评论家组成艺术指导小组,在浩若烟海的京剧传统剧目中,遴选剧目、研讨审定电影剧本、确定演员阵容。剧目最终涵盖了各流派的经典代表作品,主要演员全部由各流派的代表性艺术家出演,导演也是精挑细选。指导小组希望,这组电影不仅要成为当代的精品,还要成为后人学习京剧的范本。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经过200余年的舞台演出,豫剧在传统剧目方面有着颇为深厚的积累。新世纪以来,引人注目的一批传统老戏再现银幕,如《五世请缨》、《桃花庵》、《清风亭》、《三哭殿》、《新大祭桩》、《柳迎春》等。这些剧目囊括了常派、桑派、唐派、崔派的经典剧目,其主演多为这些流派的传人。如《五世请缨》原名为《十二寡妇征西》,又名《百岁挂帅》,20世纪50年代经陈献章、王景中加工整理,由常香玉领衔主演,50余年来常派弟子演出不断,成为常派名剧。2007年,由常派传人王惠领衔主演,将其搬上了银幕,几代豫剧艺术家的艺术精华就此定格在银幕上。

其实,戏曲与电影的缘分早在110年前就结下,1905年,中国第一部电影就是由京剧名家谭鑫培主演的《定军山》。戏曲是当年最受欢迎的艺术形式之一,身为后起之秀的电影曾多次向戏曲借力和汲取营养,《野猪林》《杨门女将》《沙家浜》……都是脍炙人口的佳作,而大导演桑弧、吴宇森等都拍过戏曲电影。当下影坛,朱赵伟等导演也一直坚守着戏曲电影的拍摄,如之前颇受好评的《兰梅记》和近日在中国电影资料馆首映的《苏武牧羊》,都在一定程度体现了当下电影人对戏曲电影的探索。尽管戏曲电影已并非当下市场上主流卖座的商业类型,但随着传统文化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对文化的需求也越来越多元化,尤其是近年来的“昆曲热”,戏曲进校园活动的火热开展,古老的戏曲艺术又焕发了新的生机,而人们讨论的焦点也集中在戏曲能否通过电影来传承,写意的戏曲如何与写实的电影兼容相长,戏曲电影能不能拍成3D?

豫剧现代戏题材多样,与当下社会生活联系紧密,反映的社会生活面也更为广阔。乡土味十足的豫剧尤其擅长表现农村生活,如豫剧《香魂女》由著名剧作家姚金成据周大新的小说《香魂塘畔的香油坊》改创而成,描述了上世纪改革开放年代,香嫂和环环两代女人命运的交织和心灵的碰撞。2000年由河南省豫剧三团排演,开启了豫剧在新世纪的崛起之路,先后获第六届中国艺术节大奖,入选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是豫剧现代戏的里程碑之作。2014年这部熠熠闪光的新世纪豫剧现代戏扛鼎之作以电影的形式呈现了出来。

戏曲是角儿的艺术,电影则是综合性艺术。在二者结合的过程中,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章柏青认为,戏曲在舞台上某些特定的表演,需要经过导演的二次创作来传达给观众,导演要把演员最细腻的表演凸显出来,镜头的推拉摇移要照顾到情感的表达节奏。同时,这个传达过程又不能完全照搬戏曲在舞台上的表演方式,著名导演翟俊杰说:“在表演上,舞台上和电影中的表演也应该是两个方式,前两年我看了一个戏曲电影叫《铡刀下的红梅》,讲述刘胡兰的英雄事迹,电影里有近景,有特写,结果越是到激情昂扬的戏时给人的效果越事与愿违,个人感觉在近景和特写时可以稍微收敛一点表演。”

除了表现农村生活之外,还有众多的具有主旋律色彩的现代戏。如表现基层支书、警官、退伍军人、纪委书记、县委书记等,塑造了一批基层干部和模范人物形象,弘扬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如《村官李天成》创作于2002年,以河南省濮阳县西辛庄党支部书记李连成为原型,塑造了一个带领群众脱贫致富的基层干部形象。在舞台剧的基础上,2005年由河南电影制片厂拍摄成电影。还有展现革命年代英雄事迹的豫剧,如《铡刀下的红梅》以传统戏曲阐释革命历史,呈现了刘胡兰从稚气的小姑娘成长为坚定的共产党人的光辉历程。该剧在全国巡演逾1700场,2012年小皇后豫剧团与八一电影制片厂合作,将其搬上银幕。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相当一部分戏曲电影还只是作为保存戏曲的一种手段,它们都叫做舞台艺术纪录片,电影是戏曲的附庸。现在,电影则处于强势地位,在二者结合的过程中,翟俊杰认为,剧种本身的艺术元素不能丢,尤其是唱腔和程式。

新世纪以来,银幕上的新编历史剧有表现为民请命的《七品知县卖红薯》、《布衣巡抚魏允贞》,有彰显忠义气节的《程婴救孤》、《苏武牧羊》,有倡导廉洁的《大脚皇后》、《憨憨公子扳倒爹》,有打破传统白蛇故事中法海形象的《法海禅师》等。如《七品知县卖红薯》是豫剧牛派经典剧目《七品芝麻官》在新世纪的新篇章,由贯满编剧,以平民知县视角改造传统的清官形象,述说嘉靖年间清苑知县唐成不畏权势,秉公执法,与奸相严嵩勇斗为民女林秀英讨回公道的故事,具有鲜明的时代感与现代意识。2005年,由鹤壁市豫剧团牛派名丑演员金不换领衔主演搬上银幕。

电影学者王人殷对此表示认同,她说:“戏曲电影一定要走出舞台纪录片的桎梏。电影的镜头、唱腔和身段一定要和谐地结合,但又通过镜头来表达出电影的节奏。此外,电影还有一个独特的功能就是对意境的营造,这属于中国传统审美范畴的概念,而戏曲的写意往往也是对意境的营造,电影与戏曲的结合要在这方面下功夫。《苏武牧羊》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影片开头,沙漠苍凉感就是诗意的,道具雪和羊都是诗意的,而羊恰恰又不是真羊,是由人扮演的,这又兼顾到了戏曲的写意性和虚拟感,虚与实的运用都恰到好处。”

豫剧电影的兴盛对豫剧的传播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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